肠道缬草酸增强CAR-T疗效,吲哚代谢物反向损伤T细胞功能
接近半数接受CAR-T细胞治疗的血液肿瘤患者仍会复发或进展(PMID: 42805174)。肠道菌群影响免疫治疗效果的线索越来越多,但代谢物层面一直缺乏足够规模的人体数据。这项发表在《Cell》上的多中心研究填了这个缺口。
129例患者,两类代谢物方向相反
研究来自德国三个中心,共纳入129例患者,在CAR-T治疗前采集粪便,做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(shotgun metagenomics)和靶向质谱(targeted mass spectrometry),把菌群结构和代谢物浓度都量化出来(PMID: 42805174)。
数据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。治疗前缬草酸(valeric acid)水平低的患者,疾病进展风险升高;吲哚-3-甲醛(indole-3-carboxaldehyde)、吲哚-3-乙酸(indole-3-acetic acid)和支链脂肪酸异缬草酸(isovaleric acid)水平高的患者,预后反而更差。
缬草酸和异缬草酸名字形近,但前者属短链脂肪酸,后者属支链脂肪酸,代谢来源不同,对CAR-T的效应方向完全相反。这是读懂整篇文章的前提。
人源和鼠源模型的功能验证
相关性数据有混杂,研究团队在人源和小鼠CAR-T模型中分别做了直接的补充实验。给细胞加入缬草酸,CAR-T杀伤效率提升;加入吲哚-3-甲醛或异缬草酸,CAR-T细胞功能受损(PMID: 42805174)。队列观察和功能数据指向同一个方向,因果推断更站得住脚。
从细胞模型到真实患者,路还很长。给药方式、体内浓度能否达到有效水平、肿瘤微环境的其他调控层,都是未解的问题。文章还提到抗生素暴露是影响菌群和CAR-T疗效的关键调节因素,但从摘要层面看不出这个混杂被控制到了什么程度。这些都是后续干预研究需要回答的。
对设计相关临床研究的读者来说,最直接的一点是CAR-T注射前的菌群代谢物谱值得作为独立变量纳入系统采集,目前大多数试验里这一块是缺失的。
胆汁酸-菌群轴与情绪调节
另一篇(PMID: 42805062)用慢性不可预知温和应激(chronic unpredictable mild stress,CUMS)小鼠模型测试了利胆药1-苯基-1-丙醇(1-phenyl-1-propanol,PP)。给药后小鼠的焦虑抑郁样行为得到改善,海马损伤减轻,Iba-1表达降低,肠道菌群多样性增加,肠屏障功能改善,血浆和海马5-HT升高,IL-6降低,时钟基因Cry2和NPAS2的表达也随之变化。作者把这些效应归结到胆汁酸调节时钟基因、影响情绪行为这条机制线上。
全部数据来自动物模型,1-苯基-1-丙醇在人体几乎没有开发基础。做肠-脑轴方向基础研究的人或许会对这条机制感兴趣,但在人体层面能不能走通,目前完全不知道。
- Late-Onset Neonatal Sepsis: Contemporary Epidemiology, Diagnosis, Prevention, and Precision Therapeutics.,American journal of perinatology(PMID: 42601049)
- Anxiolytic and antidepressant effects of 1-phenyl-1-propanol-mediated bile acids in a chronic unpredictable mild stress mouse model.,International immunopharmacology(PMID: 42805062)
- Opposing functions of gut immunomodulatory metabolites on CAR-T therapy.,Cell(PMID: 42805174)